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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第23章

华锦听见很多声音在耳边萦绕。

有人唤她“华锦”，有人唤她“皇后娘娘”。

可她不爱听。

一片浑浊的视线忽地明朗起来。

华锦听见有人喊她。

“小七！快来！”

“公主，阿玉等你好久了！”

华锦笑着抬头看，前方不远处有两道身影站在一起，她们在等她。

华锦往前奔，紧紧挽住她们的手，面上笑容纯真灿烂。

“娘亲！阿玉！我好想你们！”

华锦是被冷醒的。

睁开眼时才见窗户未关紧。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纸呼呼作响。

华锦爬起身去关窗，却忽觉自己矮了许多，不过孩童高的窗沿，她竟够不着。

华锦错愕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身子。

她成了个孩子！

房门被推开，廉价的脂粉味钻入华锦的鼻腔。

这个味道她许久未曾闻到了，可仍旧记忆犹新。

华锦猛然转过身去，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

进门的女人见她反应心生疑惑：“怎么了？小七？”

回过神来的华锦湿了眼眶，一把扑到了她怀中。

“娘亲！娘亲！小七好想你！”

女人稳稳接住了华锦，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做噩梦了？小七别怕，娘亲在呢，谁也不能伤害小七。”

母亲温柔的声音安抚了华锦的心，华锦紧紧抓着母亲后背的衣服，生怕这一切只是虚妄。

若又是一场幻境，华锦承受不住再度失去的痛。

华锦的母亲名唤舒姄，是明月楼的一名妓子。

华锦从楼中的其余姑娘的口中听闻，她的娘亲曾是明月楼的名魁。

当年也是名震京城、千金难求的美人儿，许多名流公子都盼着能见上一面。

若不是真正动了心，生下了她，舒姄本不会沦落至此。

可舒姄并未憎恨她的存在，反而将她如视珍宝。

这般温柔善良的母亲，华锦为她不值。

为何就爱上了那该死的砚王，到死他还觉得娘亲是低贱的妓子。

他根本就不爱娘亲，只是一时兴起。

却不想有人因他的一时兴起搭上了一生，搭上了性命。

他会在乎吗？不会的。

他依旧可以爱上不同的女子，他早已漠然看其他人的死去。

娘亲曾说过的：“一个女人要活在这个世上，心中就决不能存下一个男人。”

“你将他放在心中，他就随时会给你的心脏捅上一刀。”

一点都没有错。

半晌，华锦才松开了手，转为紧紧抓着舒姄的衣袖。

寒风又从窗沿吹进，华锦冻得一个哆嗦。

舒姄这才察觉窗户未关紧，起身将它关上了，又从衣柜中找出一件外衣给华锦穿上。

“多穿着，这日子可冷了，染了风寒可不易好。”

可舒姄本身却穿得单薄，才能衬得身形窈窕，多赚些钱。

华锦抹了把眼泪，问：“娘亲，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舒姄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给她擦脸。

“明日就是腊八了，小七想吃什么娘亲都可以去替你买。”

华锦身子骤然一僵。

腊八……

就是宫里来人将她带走的时候！

也就是娘亲离开她的日子！

她能改变这件事吗？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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